江疏言。

你是一棵树,你永远都不会枯。

星辰

怀良辰以孤往:

柠檬长在一棵树上——树不是它自己选的,树生得茂盛而生机勃勃,本来没有像它这样苦涩又干瘪的果实的一席之地。


但柠檬还是被硬拽了来,在急风骤雨里摇摇摆摆地抓着它所属的那根树枝,终日惶惶不安。然而电闪雷鸣尚未得见,果皮下的酸涩汁水也尚未被旁人所觉。


柠檬在繁密叶片所投下的阴影里念着无人问津的诗。所擅长之事不尽人意,无法救它于水火;而它所厌之物正要逼它放弃所有光和美变成某一平庸安分,即不好也不坏的质点。


“你根本无法在秋日到来之时饱满成熟。”叶片之中年长的那个语重心长道。诚然长者经验丰富,柠檬不得不服,信以为真。




柠檬对小皮卡的第一印象是它混迹在午间吃饭的熙熙攘攘之中,严肃干练,摊开一块椰子糖、一颗枣干、一碗清汤面,发旋在甘美的阳光下闪着光,个子不高,却散发出强大、可依靠的气场。


柠檬经常拨开叶片去看午间那好一片熙熙攘攘,小皮卡也在其中,光洁明媚,身边是同样优秀出众的友人。


绿色的海水卷着沙砾没过它头顶。只有无风的时候,叶片安静下来,阳光才能照在柠檬身上——可是那样的时候实在是太少啦,大部分时候柠檬都疲于随波逐流,或沉或浮难逃其中。小皮卡或许不是它起初以为的那样一丝不苟以致难以接近,它肯定会是个好朋友。可惜——


可惜我实在是太糟糕——




故事开始的有点晚,但好在它开始了。分离之日是挂在倒计时牌上的,柠檬唯一遗憾的是自己分量太轻又能力有限,无法成为价值天平上衡量最终选择取舍的砝码——又或许谁都不能也不该成为。


欢乐时光是彼此尽知的,我讲了故事开始前的故事,理应也讲讲之后的。天平翻了跷跷板倒了,一页纸隔在树和广阔天地之间,唯一能够撕破纸张阻隔的是假期。可是然后呢?


未来又会怎么样呢?




柠檬是没有腿的。它能够去到远方的唯一方式便是滚过泥泞的土地:山阔水长一去千里不期善终。但远方就是远方,美不胜收。


柠檬不是教徒,也没什么信仰。它总想祈祷——向耶稣,向释迦摩尼,向马克思,又或者向无形宇宙中一切能够显灵的暗物质:小皮卡它跟柠檬不一样啊,它有腿脚,也可以飞翔。它应该——它值得去看天边的晚霞,在云雾间缓缓升起的初阳。梦想和爱人,甜蜜与光芒,一切念念不忘终有回响。




柠檬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小皮卡,柠檬也喜欢小皮卡陪着柠檬玩。柠檬还在那棵树上,以前那里只有繁密树叶投下的阴影,疾风掠过树梢的声音,但现在柠檬知道,只要它拨开树叶大喊小皮卡的名字,它就能听见从老远的地方,纸张的那头,传来一声明显是咧着嘴(或许漏风)说出的“怎么啦”。


这就够了。


柠檬很幸福。

评论

热度(2)

  1. 江疏言。-Kagiroi- 转载了此文字